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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秭归遥皇的传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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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皇皇,地皇皇,秭归出了个遥皇皇,家家开门迎遥皇,遥皇来了不纳粮”。这首儿童歌谣从明末清初以来,在秭归民间流传悠久。

遥皇的生平,因现存的志书,都是当政者主持修的,涉及遥皇的没有收入志书,经过三百六十多年来的风雨岁月的洗涤,有关遥皇的生平事迹,只有遗留在民间的传说,只有遗存在两河口镇白马岭村的筑土为城,战坑城墙,只有因遥皇在两河口镇安营扎寨的地名——营盘,据险设关的地名——头道卡子、二道卡子等地名,只有因遥皇而遗存至今的,在两河口镇境内的“教场坝、城上、遥鹰三井、对骂场、雨水荒、沙镇溪境内的挖坍山、千将坪、晒骨岭、疼里荒、水田坝乡境内的野桑坪,唯一现存的物证,只有两河口镇二甲荆竹村二组李白先将军的墓碑。对遥皇起事有所记载。现将宋发武先生搜集的李白先墓碑文抄录于后,供飨用。李白先墓碑:“盖闻修宗庙者祖宗之一穴爽式凭也,建碑志者子孙之根本追远也,祭祀者后世之孝思克振也,宥守者佑孙之苗裔发祥也。孙午俑坐陋室,追想六世祖李公白先字太逊,婆谭氏。胞兄李开先婆陈氏、夫妇被土司遥皇之难,我白先祖与父明科父子议论,再同岳丈谭一明共议其事,上明下清顺治三年,俱逃董市九柯松居住,故李明科与谭丧葬九柯松。白先公遂入大清营盘,带兵丁扫荡土司遥皇,清除方包卫匪贼,蒙恩加级钦赐明威将军,至十九年致仕归家,于廿年登仙,今已一百余年。坟墓凄凉,野有蔓草,孙公劳其筋骨,披星戴月,有光于前代,死后留田阡陌,屋宇广阔,有益于后世,耕者得享田园之乐,读者获生泮水之年,有属于先公之阴佑也。六世孙李榜敬撰。

宋发武搜集

注:(1)李白先生于明崇祯年间,亡于清康熙年间,立碑刻于石于清道光二十四年孟夏月下浣八日。墓碑存于秭归两河口区二甲乡荆竹村二组。

(2)文中:“土司”“遥皇”之说,可供研究少数民族历史之线索。

根据历史学家翦佰赞主编的《中国史纲要》公元1644年,闯王李自城率领义军进入北京,建立大顺国,八大王张献忠率领义军占领成都,建立大西政权,当时(1664年秋)遥皇率领从武当山学成回来的十八位师兄师弟响应李定国,李来亨的号令,在秭归揭竿而起,拉起一支反清复明的队伍,队伍最多时,达到千灶千营万人,他们主张“均田免粮”、“平买平卖”、“打击豪坤、周济贫困”、“屯种山田,岁收麦种草绵,供粮良衣履,逢山扎营,据关设卡,抗击清军”(摘白五夫之《永历实录》卷一四《李来亨传》。

遥皇,据考证,出身于秭归县两河口镇白马岭高桥河,岩口河这一带的农民家庭,据说他母亲生他时,在偏岩河一个岩屋生的,1622年二月初一,是民间传说的龙抬头之日,当时母亲生他时,觉得天在摇动,一股凉风吹来,有一条蛟龙往他身上扑来,周围的人在那天子夜时,都感觉到天在摇,地在动。到三天洗(喜)三那天,来了一个算命先生,给他写了四名流连诗:(流连是指算命先生关于孩子一生运程好坏,关熬多少的文字记载,这个文字记录就叫流连册)“遥望天摇地也动,黄龙飞来影无踪,刀光剑影群雄出,到头无头终有头。”这个娃子名字就在这四句话中。在他满周岁时,把每句话写在红布条上面,放在这个娃子面前,让他自己去抓周。抓到一个布条就取一个布条上面第一个字,抓到第二条就去两个字的名字,抓到第三个条就取三个字的名字,抓到第四个布条就取四个字的名字,实为天意,满周岁那天抓周。他跑去一只手抓了一个布条,展开一看,第一条是:“遥望天摇地又动”,一条是:“黄龙飞来影无踪”。故此,取名为“遥皇”。人们传说他是玉皇大帝第十三个儿子,黄龙托胎。他从小受苦受难,劳起筋骨,饿起肌肤,具有坚强的反抗性格。幼年避居山乡、终日修文习武,青年结伴武当,常年修德操武,立志要推翻当朝,以成帝王之业,他生活艰苦朴素,待人祥和,知任胜任,仗义行侠,打仗时又能身先士卒,深受广大群众和士兵的爱戴。

他懂得顺者得昌的意义,他追求为大众谋福祉的目的,在顺治1646年秋揭竿而起,自称天上派来的遥皇,在八月十五那天,把起义时间暗号放在月饼里头,派人挨家挨户的送,约定吃月饼“杀家贼子”提出了“贵贼均田”。平买平卖,开门迎遥皇,遥皇来了不纳粮。宣布蠲免钱粮,五年不征,还打开官府土豪劣坤的谷仓赈济救民。至今还流传在秭归有首童谣,“吃他粮,穿他娘,吃着不尽有遥皇,不当差,不纳粮,朝求升,暮求合,近日贫汉难存活,早早开门迎遥皇,管听大小都平安。”这些歌谣表达了秭归广大农民对遥皇歌颂和衷心的拥戴。

遥皇的起义队伍,军纪也是十分严明的,不掠人财物,不欺压百姓,对贫困的农民 “一人不杀”但对地主豪绅王公贪史则绝不宽赦。所以当时当朝的统治者借口为农民出害,屠杀绅衿富民犹故也,捞掠子女财物犹故也,焚烧官舍房屋犹故也,污蔑遥皇,所到之处,辖区内民女完婚,遥皇有霸占新娘的三夜新婚特权。

当时,顺治皇帝(爱新觉罗,福临)年幼,由摄政王多布尔衮主持政务,1648年派遣豹将军领兵五千征剿遥皇,豹将军是陕西人氏率兵远征,不熟悉地形地貌,不尊重当地风俗,强占民女烧杀掳抢,采取死打硬拼,遥皇依靠当地广大人民的支援,据险御敌,逢险设卡,豹将军屡战屡败,损兵折将,惨败而归。特别是在沙镇溪的千将坪、陕西营这一仗,把豹将军打得落花流水,最后只带了几个护丁,坐木划子顺长江水路落荒而逃。后来人们称:遥皇用千将万兵,把陕西来的兵打败了,就把这里取名为“千将坪”、“陕西营”,以示纪念这次战争的胜利。

事隔16年,1646年,清廷不甘心失败,又派遣足智多谋的候将军和出身秭归的李白先将军(李白先因清除施卫匪贼和扫荡土司遥皇有功,被皇帝蒙恩加级钦赐明威将军)。领兵近万人征剿,兵往太平,因李白先是秭归当地人,对驻扎在营盘、卡子、城上一带的遥皇的队伍非常了解,对遥皇的队伍所驻地地形地物非常熟悉,用黄金美女收买遥皇内部人员,采用里应外攻,声东击西,迂回背后,并用悬羊擂鼓,饿马声嘶的战例采用“羊角挂灯,虚张声势”之计,击败遥皇。战前,他们在太平买下数千支羊子,攻城时,选定月色无光的黑夜,每只羊角上挂一盏灯笼,乘遥皇不备,突然驱羊上山,官兵操槌擂鼓呐喊助威,战鼓惊天动地,灯火漫山遍野,遥皇误认为是清军劲敌来了,顿感势单力簿,寡不敌众,于是弃城而逃。据传骑着白龙马顺老龙洞逃往四川,加入夔东十三家军,改名为郝摇旗,与李来亨继续坚持抗清斗争,在兴山秭归、巴东这一带游击清军官兵,后来遥皇因在清兵的重围下于上明下清顺治三年粮尽援绝,全家在两河黄岩河神仙洞困死,据传全家困死那天,正是中秋节八月十五,突然天空飞来一百多只鹰子,把遥皇接走了。后来在黄岩河边的神仙洞山头修起一座庙,取名叫百鹰观庙。至今一到八月十五,前后三天就有一百多只鹰子在白鹰观、神仙洞上空飞翔,一会飞成一个人字,一会飞成一个一字,一会儿又飞成一个大字,一会儿又飞成一个天字,甚是奇观。据说是迎接遥皇到天上过中秋节,以纪念中秋节那年起义。

遥皇先后在秭归境内与官府清军征战十八个春秋,秭归许多地方留下许多遗迹和与他有关而取的地名甚多,如两河口镇就有遗迹近三十多处。诸如营盘、卡子、太平、城上、黄岩河、偏岩河、老龙洞、二甲、铺庄、香龙山、白马岭等。为印证起见,我选择几个有代表的口碑资料,现引录于后。

 

 

 

遥皇与鹞鹰三井

 

遥皇心系百姓,为百姓找水打井,至今传为佳话。明末清初,遥皇率农民起义,瞧起了归州西南两河口和长城山(今两河口镇白马岭村城上这一带),想在这里建立根据地,因为这里山陡路险,易守难攻。为了更好地了解这里的情况,他仔细地踏勘了长城山的每个山头和山窝。

长城山,宗宗好,就是缺水,特别是几个适合扎寨的险峰,更是没有一滴水。遥皇沿着山脊策马走了大半天,也没找到一口水喝,只渴得喉中冒烈火,嘴里吐青烟,真不想再看下去了。

遥皇拨转马头,正准备下山里,突然空中飞来三只鹞鹰,一收翅,落到他的马头上,翅膀上还带着水珠呢!遥皇大喜,既然他们身上有水,肯定不远的地方有泉。于是他一拨马头,带着它们又向山上奔去。

遥皇走到白马岭下,一只鹞鹰殿翅飞走了。遥皇立即策马追了上去。追了一阵,只见那鹞鹰一收翅落下地来,不见了。他便把马鞭挂在那里的一棵树上。

遥皇带着另两只鹞鹰继续前进,走了一会儿,又一只鹞鹰从马头上飞走了,一翅飞到长城岭顶峰上,不见了。遥皇便脱下头盔放在一块石头上。

遥皇带着剩下的一只鹞鹰继续前进,走了一会儿,最后这只鹞鹰也一展翅飞走了。遥皇赶忙追上去,只见它一翅飞进荒草里,不见了。摇黄便脱下衣甲放在这里。

遥皇的部队跟在他的后面,向山上进发,看见了遥皇在树上挂着的马鞭,明白了他的意见,就把这棵树挖起来。这树蔸下冒出了一眼清泉,变成了一个大水井。大家根据遥皇留下马鞭的旨意,在这里辟出一个近百亩的大坪,充当义军的练兵场——教场坝。战士们继续前进,看见了石头上的头盔,明白了遥皇的意思,就把那块石头劈开了。石头底下涌出一股清泉,又变成了一口大井。大家根据遥皇留下头盔的旨意,在这里建成了一座方圆五里的大本营 ——土城。战士们继续前进,看见了遥皇留在荒地的衣甲,明白了摇黄的意见,就挖掉了那些荒草。这里翻出一池清泉,还是变成了一口大水井。大家根据遥皇留下衣甲的旨意,把这里建成一个屯兵的地方——营盘。

从此以后,因为有水,长城山上有了教场坝、城上、营盘。遥皇在这里、练兵御敌达十八年之久。后来,遥皇兵败离开城上后,这三个地方的水井一夜之间在城上集中在一块儿了,人们称之为“鹞鹰三井”。

 

 

遥皇的战马

 

遥皇建起了城,扎下了营,设下了卡,决心要和当朝皇帝作个对头,就天天在教场坝练兵,在马道子跑马,真是人强马壮,龙腾虎跃,威震四方。遗憾是遥皇没有在千军万马中选中一匹称心如意的战马。

有一天,马夫头把马从马号赶到城上,向遥皇报告说,战马群里多了一匹马。这匹马把别的马撵得乱蹦乱跳,无法喂养,他来请示遥皇怎么办的。

遥皇来到马号,看见别的马都站在长一丈,宽五尺,高三尺的号坑里,规规距距地吃着草料,只有这匹白马,与众不同,这马高八尺,长一丈,没有鞍子辔头,分明是一匹野马。这马在号坑上跑来跳去,一会儿咬这匹马,一会儿踢那匹马,闹得马群一阵一阵地骚乱起来。

那马一见遥皇,立即跑了过来。它长嘶一声,震得山摇地动,吓得那一群马都颤抖起来,分明是一匹良马。摇黄大喜,对这马说:“白马白马,你是来投主人的么?“那马就像懂人话似的,面对遥皇站好,然后两只前腿一屈,折摇尾巴,站起来,又长嘶一声。遥皇更高兴了,对马说:“好!跑两步我看看!”白马跟着遥皇,来到马道子,踏踏蹄子,抖抖鬃毛,摆摆尾巴,慢慢地在马道上溜了一圈。围着观看的战士们无不称赞。这白马溜了一圈,当它经过摇黄面前时,又一声长啸,随着头一埋,腰一煞,尾一扬,噔开四蹄,追风赶电般地跑起来。遥皇和士兵们忍不住高叫一声:“好马!”

等它一圈跑回来,正跑得蹄发时,遥皇让它从自己面前跑过去两丈远,然后拔步追上去。百十来步,遥皇和它平齐了。他跑得性起,就势一跃,一纵身跳到了马背上。那马一声怒吼,便腾空跃起。这一声又长又响,再加上跃得又高,就象在云霄里起的一个炸雷。

这马一跃,真的跃上了云霄,遥皇只听见耳边呼呼风声,只看见脚下滚滚云影,一座座山头都从脚下向后飞去了。他坐在马上,就象坐在一只顺着急流飞快穿行在波浪里的小船一样。足有袋把烟功夫,才在一座山上落下来,至今这山上一块溜石板上还留有斗大两个马蹄印。它这一跃,竟跃过了偏岩河、红岩河,来到这三十里外的高山上。后来一打听这座山是秭归最高的山,海拔3800多米,山尖经常淹没在云海之中,人们称为“云台荒。”

后来这匹白色战马,驮着遥皇身经百战,屡建奇功,后来这匹战马老死这两河口的城上。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这匹战马,把这个地方取名叫“白马岭”。从对岸月明山龙头垭望去城上的山岭极向一匹卧在那里的战马。据说这匹马是老龙洞的老龙因遥皇救过他的命,赐给他的白龙马。

 

 

晒谷岭变晒骨岭的由来

 

遥皇带领起义军,英勇善战,威震敌胆,但清军还是不甘心失败。隔几年,朝廷就会派兵来围剿遥皇。摇皇决心给官军安排一条死路。死路就选在两河镇二道卡子晒谷岭。那年他们便调来熟悉本地情况的牛口巡检吕调元,派他率领两千兵马当开路先锋。

吕调元进兵十分得手,一大早便趁着晨雾冲过了头道卡,占领了二道卡。他得意忘形,立即放号炮通知陕西营官兵进军营盘。可是官兵刚一进卡子,哪知各个山头突然浓烟滚滚,直冲各个山槽,将每条山槽、山冲、山沟都遮了个严严实实,漆黑一团。官军就象夜壶里的苍蝇被盖上了盖子一般,瞎飞乱撞起来。

原来,遥皇算就,官军今天进兵营盘,就亲自在月明山准备好一个大烽堠,这烽堠有五人合抱粗,一丈多高,里面装了乱草,干牛马粪,下面装有火药引线。他们看到官军大部分进了卡子以后,立即点燃引线,引发了火药,火药烧燃草,牛马粪。眨眼间,烽堠里立刻冒出了滚滚浓烟。各山头管烽火台里的士兵看见月明山上冒起烟,也立即点燃自己所管的烽堠。山里无风的早晨,烟子可不向天上冒,却向低处滚去,把每个山洼、每道山冲、每条山沟都填平了,这么一来,官军便成了瞎眼子光棍了。

官军瞎摸乱撞,义军却清楚得很。摇皇派出一支义军重占卡子,并命令各山头义军一面放滚木擂石,一面高声的呐喊。官军不知来了多少义军,吓得到处乱钻乱逃。他们有被木擂石砸死的,有跌进天坑、摔下悬岩跌死的,有认错了人被自伙子杀死的,一时都清不到谱。

烟慢慢地散了,官兵正要松口气,谁知各山头的义军趁势杀下来,士兵们高喊着:“生我遥皇,养我遥皇,跟着遥皇坐天下,跟着遥皇把敌杀”的口号,他们无路可走,只好向卡子外撤退,谁知卡子又被义军扎住了,被截住大杀了一阵。吕调元仗着地理熟,好容易逃出了性命,官军却在晒西谷岭留下了一片尸体。

几天后,还有很多尸体被晒在那里,十分恶臭。农民们不敢再去晒谷岭晒谷了,并将晒谷岭称为“晒骨岭”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疼里荒的由来

 

长城山东北方向有个屯里荒,是遥皇屯兵垦荒的地方。

归州牛口巡检吕调元实在想升官,没想到却在晒谷岭吃了个大屁,心里实在过不得,就想去对遥皇行刺。

一天晚上,这小子偷偷骑上马,走出营房,来到黑烟堂,就看见五里外的城上还亮着灯。他知道这是遥皇在挑灯夜读兵书,不敢再向前走了,便取出弓,搭上箭,射了三箭,回马就跑。

遥皇果然正在看兵书。他听到城门响了一下,随着开了,上面还巴着一支箭,心里一惊,知道有人暗算自己。他正想站起来,突然“嗖”地一声,又飞来一支,钉进了他的书桌。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映时,又一支箭飞到了眼前。他忙将头一低,“唰”地一声,这箭射到他的头上,把头大一朵红樱射落下来。遥皇大怒,捡起这三支箭杆来,走上城楼,搭在自己宝弓上。“嗖、嗖、嗖”地向黑烟堂方向射去。

吕调元正亡命地向自己的营盘跑去,刚跑上一个小山岭,就被他自己的箭追上来了。这三支箭一支射在他的马上,一支射在他的背心上。这个可耻的刺客被射了个人仰马翻。也是他作恶习多端,竟一时难断这口气,疼得在这山上滚了半夜才死。由于黑心子滚过,害得这山连草都不长,后人把之里称为“疼里荒”。

 

 

对骂场之战

 

对骂场之战的胜利,充分显示了遥皇机智勇敢,善于用心计制敌的雄才大略。官兵累次找遥皇决战,可是又冲不进头道卡。肉和骨头长成的身躯,到底抵不住滚木擂石猛砸啊!

官兵急得没法,就在卡子外埋伏下三千人马,再派一千人沿谭家河东岸往山里走,一直走了三十五里,找到一个大坪扎下营来。这坪下面是谭家河,河对岸是遥皇殿。这里河岸全是峭壁,十来丈高,河谷却只三、四丈宽。

遥皇殿里驻扎了一支百来人的义军,与官军隔溪相对,做事大看见,说话大听见,就是没法过去。

官兵扎下营后,就喊号子骂起遥皇来。指望骂得摇皇忍不住了,就会派出部队来决战的。

谁知他们的鬼把戏被遥皇看穿了。他微微一笑,立刻派出了一百名骂人骂得最刻薄、声音最响亮、口齿最灵便、骂几天声音都不会嘶的兄弟,组成一支“骂战队”增援遥皇殿,再派出一百名力气最大、射箭最准的兄弟,组成“神射队”增援遥皇殿。这两支队伍又每五个人一组,各队出一个组组成一班。

第二天一大早,第一组“骂战队”骂开了,他们那五张嘴,不低似五张弓,一些剜筋古怪的骂人话钻进了官军耳朵里,他们从南北二京骂到归州,从崇祯皇帝骂到陕西官兵,什么祖宗八代,二十四丑都骂出来了。这班人骂够了,那一班立即换上去。

官兵当然也不会示弱,他们的任务本来就是对骂战的嘛!不过他们却骂得不大好,他们一站出来还嘴,隐蔽在遥皇殿外竹林里的“神射队”立即射出一排箭来,就会有五具尸体倒下,再射一排,又是五具。

官兵被射怕了,只好躲在石头上,树背后与义军对骂。他们就这样隔溪对骂了七七四十九天,后人便称这里叫“对骂场”。

官兵还在等着骂战队把义军骂出来决战的呢,哪知遥皇却用这办法拖住了他们,派出精兵强将从背后一直猛打,把官兵打得屁滚尿流,官兵围缴计划就这样以失败而告终了,从此这地方就叫“对骂场”。

 

 

 

 

野桑坪之战

 

野桑坪之战的胜利,充分展示了遥皇的运筹纬幄,决胜千里的指挥才能和海纳百川的任人唯贤的用人方略。

驻扎在磨坪、营盘的遥皇队伍越来越壮大,战将越来越多,就是差喝过墨水的人。他派人到处打听,听说茅坝乡(今水田坝)有个马学士文墨蛮高,想特聘他入伙当个军师。

马学士没上几天学,认为得几个字,但他爱看书,什么风水地理呀,阴阳八卦呀、大小六壬呀都看,胳肢窝下夹一本,拣狗屎累了,放牛倦了,他就会找个树荫一坐,拿起书翻翻看看,他排行老四,人们便戏称们为“马学士”。马学士为人正直,恨透官府,故一请,很愿意入农民军一伙。

他随遥皇来人,来到城上见遥皇,遥皇拜马学士为军师,他给遥皇出主意:眼前战局是,官兵合围,民军四面抵抗,是取败之道。唯有跳出圈子,先在西北占据一角,后向东北发展,才是出路。他见遥皇面带疑惑,就搬出阴阳四八卦的道理:西北乾位,系开门——跳出去,进占巴东,则门户大开;东北为八卦艮位,系生门——艮为山,东北乃兴山,跳出去,夺下兴山,反围秭归,这棋也就全盘活了。摇黄一听大喜,立即确定往西北,东北发展的计划,并委托他去茅坝招兵买马,打通进兴山的关卡。

马学士偷偷回到茅坝,暗暗联络起平时与自己相好,对官府不满的人,收集刀枪,操练武艺,拉起了队伍,知州得知遥皇派马学士返回本乡,暗中骚动起事,想立即派人去收拾,却又措不开手脚——遥皇一部又突然向西北巴东方向进攻,官军支应不开,他只好派一名游击率兵三百,前往龙船河助阵:遥皇另一部分从卡子上冲下来,直扑陕西营,官军要求支援,他赶快让长宁千户长率兵三百赶赴沙镇溪,又从州衙派两名急速沿香溪进兴山,让兴山县派三百兵赴龚家桥攻茅坝马学士兵。他作好了部署,又从城中组成一支三百人的“大军”,浩浩荡荡向茅坝杀来。为壮声威,他们还把衙门里壮堂威的大鼓抬起当成战鼓,一路鼓吹而来。两天行军,来到归州城西北二十里的将军岭。

遥皇和马学士对官兵的举动,了解得一清二楚,早已兵分三路,作好了战斗准备:一部分两百人,分扎龚家桥两边山腰,准备足滚木擂石对付兴山人马;一部分两百人,帮助老百姓转移上狮子坪,打起来后专管呐喊助威。一部分三百来人,出三溪河来迎击官兵。

官兵中多数是些临时征来凑数的未经作战训练的,一见来势汹汹的义军,立刻开水浇菜苔,殃到根根上,立马火烧牛皮往转卷,一窝蜂地逃上了将军岭,任凭知州怎么擂鼓,守备怎么挥旗,一个个像只缩头乌龟一样,蹲在山头上看西洋景。遥皇和马学士也不理他们,只是率军绕过将军岭,往城里冲去。

知州一看,拐哒作作儿,义军们要抄他的老窝去了,赶快和守备商量对策。正在这时,他们看见兴山方向一支队伍杀过来,一看旗号,是兴山官军!立马来精神了,一面派人催兴山军队过来救驾,一面指挥部队尾追马学士。官兵们连忙下山,连那面大鼓也懒抬得了。才过山嘴,就见遥皇将队伍在山口坪地摆好了阵势,准备迎敌。知州守备连忙指挥布阵,谁知后队却大乱起来,随之接到报告;原来那队“兴山兵”是马学士派到龚家桥的兵,打败了兴山兵,夺了旗号,赶来参战了。官兵在遥皇的两面夹击下,团团打转,拼死抵抗,而这时,狮子坪的军队和部分百姓也冲上了将军岭,捡到了官军的那面大鼓,一面擂鼓,一面呐喊。

官军本已失魂落魄了,这一下更是魂飞天外,根本没有了一点儿战斗力,被遥皇的队伍一顿砍杀,死的人都清不到谱了。只可惜乱中逃掉了知州、守备。

战后,人们就地在这里安埋了官军尸体,因此人们称这里叫“野丧坪”。据说这些尸体烂了,极肥,使这里野桑树长得十分茂盛,所以后来人们又叫它“野桑坪”。

通过这些史料印证,我县第一位最早农民起义的领袖遥皇的一生,是摇天动地的,是轰轰烈烈、波澜壮阔的一生,是悲壮惨烈的一生,是反清复明、除恶惩霸、为民抗争的一生,他的一生,是值得在秭归历史上,浓墨重彩的书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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